信息时代,文化的变与不变(3)
时间:2023-02-28 22:08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默认发布 点击:次
罗雅琳:您提出的“信息”一词的两种使用方式对我非常有启发。我突然意识到,“信息时代”的定义并不只是和电子技术相关。使某些东西成为“信息”的关键,并不在于载体,而在于它很重要,重要到需要传递给别人。“信息”的本体和喻体都满足这个定义。当然,这个“重要性”可以由信息的发出者和接收者中的任何一方来定义。有的信息,发出者觉得重要,而接收者不这么认为,所以被叫做“垃圾信息”;有的信息,发出者觉得不重要,接收者却察觉到了重要性,比如地下工作者从他人的闲聊中捕捉到的“情报信息”。那么,在这个意义上,信息时代也就不只是一个与计算机和网络相关的时代,更是一个流动着很多重要的或“自认为”重要的内容的时代。哪怕是在某些人看来很无聊的恶俗视频,但如果它的制作者不觉得对于自我曝光或娱乐他人具有重要性的话,又怎么会做这种费时费力的工作呢?而信息时代带给人们的最大困惑,便在于如何从众多伪装得很重要的内容中分辨出真正重要的部分,也即把“信息”的定义权掌握在自己而非他人乃至于“大数据”的手中。 周志雄:信息时代人们可以快捷通过互联网获取过往时代所不能轻易获得的信息,当信息被人们全面获取的时候,对事物的认知就会随之而发生变化,由此也会影响人们的思维方式。在马歇尔·麦克卢汉的《理解媒介》一书中,作者认为,因为信息获取方式的不同,人类从远古至今经历了一个部落化—非部落化—重新部落化的过程。在游徙不定的洪荒时代,人类感知世界的方式是整体的、直观的把握,人的技艺是全面的、多样发展的;由于社会分工和文字的发明,人类学会了分析,也使自己成为被分裂切割的残缺不全的非部落人,机械印刷术和工业化则把人推向非部落化的极端;电子时代到来,因为信息获得的丰富、全面,人们认识世界的方式不再只偏重感觉、文字和线性结构,人不再是被切割、残缺不全的人,而是在更高层次上的重新部落化。麦克卢汉的说法颇有启发性,如你所言,遗传基因、数字化编码这些新技术也是一种信息,这些信息让人们对生命、对生活有了新的理解,因为对更丰富信息的便捷获取,选择具有多样性,人们会更遵从内心的需求,注重个性发展,更有可能成为健全发展的人。 沈 闪:信息时代以“信息”为核心,注重信息的获取、加工、传递和分配,与计算机技术、数字技术等先进技术相伴随而诞生,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的一个全新阶段。信息时代最鲜明的一个特征,即社会上信息总量的爆炸式增长。信息在社会中的功能和影响越来越大,扮演的角色也愈来愈重要。而且,社会竞争力的大小也表现为信息积累的多少、获取辨别信息能力的强弱以及开发利用信息程度的高低。信息化时代的强势到来,给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带来了诸多革命性的变化。其中,不仅包括衣食住行玩乐购等具体生活方式的改变,更改变了人们传统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信息时代瞬息万变,对每一个人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在此过程中,我们既要提高自身获取、运用、转化知识和信息的能力;又要适应时代变化,善于创新敢于超越,最大程度地掌握信息时代的主动权和话语权。进而,化弊为利,打开全新的格局。 文 珍:我觉得似乎也可以直接称我们所处的这个“信息时代”为信息过剩时代:世界早就已经充斥着太多不必要的信息了,而每天依旧在不断生产着各种各样新的垃圾。人脑又不是电脑,根本存储和处理不过来那么多数据和图片。但只要一个人活着,就会发现每天都有大量和你无关的信息以各种方式汹涌而来,从微博、微信、订阅的各种新闻APP,甚至就是朋友圈或者微信群。因为基本也没有别的搜索引擎可用,所以我还是经常使用百度的,然后最近我发现你打开百度的时候,旁边也会出现一个今日热搜……大数据几乎是无孔不入,而你在浏览大数据提供给你的选择的时候,自己已经进入了大数据的算法之中。科技看似进步了,却并没有给人配置相应的信息过滤机制,这些无用的,有时候甚至有害的信息,每日都在冲击、改变,甚至永久性侵蚀你私人生活的边界和核心。我以前对这种所谓的信息过剩造成的危害其实比较麻木,实在很烦了,最多就关掉朋友圈,戒断社交平台,微博和豆瓣这些年基本都不太用了,我也不用知乎,没有小红书、抖音和快手。最多就是订阅一些公众号,就像一个号称自己不用手机的名人——但具体是谁我已经忘了——说的,不管你看上去多像一个断网的人,真正关键性的信息都不会漏掉的,只要这个信息足够爆炸,总会有途径曲折地抵达你,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你发现你不知道某个新闻基本就没办法和人聊天的时候,自己也会设法去寻找一个答案。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