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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时代,文化的变与不变

黄 平(华东师范大学中国创意写作研究院教授)

霍 艳(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助理研究员)

金 理(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

李红涛(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教授)

李 静(中国艺术研究院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所副研究员)

刘 涛(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刘月悦(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文学院讲师)

罗雅琳(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评论》编辑)

沈 闪(湖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文 珍(作家)

杨庆祥(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

张慧瑜(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研究员)

周志雄(安徽大学文学院教授)

背 景

在我们身处的信息时代,大数据、算法、机器学习等等这些新兴事物,已经渗透到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之中。信息时代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同时也形成了“信息茧房”“玻璃笼子”“回音壁”等偏面效应。尤其是在文化领域,类似效应的影响更为明显……本期“非常观察”栏目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刘大先先生主持并邀请了相关人士,就信息时代文化传播与创作的变与不变,展开深度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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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先:如果从工具或者技术的角度来说,我们显然进入了所谓的“信息时代”。惯常对信息的理解是通过声音、文字、图像、符号、姿态、动作等处理和传播的对象,但除此之外,我们往往会以换喻的方式用“信息”来指称各种事物,比如遗传基因、数字化编码……“信息”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思维方式。请谈谈您对信息时代的理解。

杨庆祥:信息早已有之,动物、原始人都有其信息交换的方式,在一种更泛化的观念中,天地万物都发出其“信息”。所以信息与信息时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我看来,信息时代是指通过技术的手段对信息进行的一种集中、加强并使得其自身变成一种带有“主体意志”的系统。这一系统会偏离“信息”在起源阶段的目的——为了表达和交流——而是在其自身增殖的过程中变成一种“元话语”和“元资本”。在这个意义上,信息时代与海德格尔所批判的“技术时代”是现代性的一体两面,两者相互强化,构成现代性理性逻辑和资本逻辑最深层的动力结构。

黄 平:在我开始介绍自己粗糙的思考之前,我想有必要厘清一个我论说的前提:我并不认为“科学”就等同于“客观”的,并不认为“科学”可以凭借“客观性”的面目成为评判万物的真理尺度,尤其是生物科学或信息技术。人文学科目前在我看来近乎荒唐的一个方向,是追求人文学科的“科学性”,让我直接说明这一点,也即追求以理科的方式研究文科。而有意思的是,在这种“跨学科”的热浪中,相关研究者基本不讨论“科学”话语的历史性乃至于文化政治属性,似乎这个问题像空气一样透明。我的态度是,以科学的方式研究科学研究对象之外的对象,这本身就是反科学的,遗憾的是在科层化、专业化、学科化、项目化的学术建制下,这在我看来本应是最大的争议,基本上没有争议。作为一名文学研究者,或者广义上说,人文研究者,我非常担忧的是,就像史蒂芬·赫姆里希在文章中提到的,“自然”与“文化”界限的模糊。在该文中作者颇为犀利地指出,进化论话语带着彼时工业资本主义的味道:生物必须是优秀的工人,必须有效地生产和繁殖。我们不一定认同这类研究,但是不能完全不知道有这类观点。假如我们失去了基本的批判性,我们就无力回应信息时代对于人性最恶劣的一个挑战: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是他是否“适应”系统;假如不适应,在信息技术看来就是系统的“噪音”。如果大家觉得这个看法和进化论很相似,这不是巧合,信息技术的思考方式受达尔文的影响非常大,大家可以读读控制论之父维纳对于达尔文的推崇。如果人生的价值只在于“适应”,如果人仅仅是一种“刺激-反应”的对象物,那么人之为人的意义在哪里?

刘 涛:数字时代的“信息”属性及其存在方式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传统意义上的“信息”更多地跟内容联系在一起,即信息的意义在于提供了某种内容,由此消除了人们理解事物的不确定状态,那么,信息时代的“信息”则被武装上了一个算法大脑,其目的就是在大数据、算法所铺设的媒介配置系统中成为传播场域中的一个“活物”,拥有生生不息的传播生命以及永不停息的流动能力。因此,信息不仅具有“内容”的属性,即信息承载了什么,还携带了诸多标签属性,如信息指涉的用户画像属性、分发场景属性、传播位置属性、趣缘圈层属性等,这些属性被整合进一张巨大的算法之网中,由此决定了信息与用户的匹配方式和连接结构。从这个意义上讲,想要理解信息时代的文化,首先需要对信息本身的内涵与存在方式加以考察,即信息所携带的标签属性限定了信息的发生语境和传播方式,由此形成了经由信息所中介的社交网络。同样,在由算法所主导的智能传播体系中,信息承载的内容与信息携带的其他属性,同等程度地作用于今天的文化生产实践。正因为数字时代信息的内涵发生了变化,其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文本形态研究范畴,所以需要从媒介的视角出发,探讨信息与人的“相遇”方式以及信息流动所中介的文化景观和交往体系,如此才能真正把握信息社会的运作机制,发现信息“形式”与社会“形态”之间的对话结构。简言之,理解信息时代的方法,是重新认识信息的本体论内涵,即超越信息的内容认识维度,综合考察智能媒体的新物质体系,打开信息的关系之维,在信息的物质系统和存在方式中重新发现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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